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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看梨花

作者:蘇惠敏 來源: 時間:2022年04月11日 11:44:05
梨花深處歌舞以樂    陸向榮 攝


春天,花兒開了。開得爭奇斗艷,開得恣意灑脫,用香用色用形——艷如霞,黃似金,粉成脂,翠若玉……或雍容華貴,或親切柔美,涌向同樣春意盎然的萬物和擁抱她的人們。而我,卻獨愛故鄉巍山馬鞍山“一樹梨花如雪”。

春分花信傳來,昨天還是花骨朵兒的樹枝,一早便開滿了雪白的梨花。滿眼的梨花開在山崗,開在這座叫馬鞍山的山野溝壑,溪邊崖畔。一朵朵,一簇簇,一枝枝,一樹樹,一堆堆,簇擁為“千堆雪”,舒展成“萬畝棉”。正是綠色林果經濟作物小麥、蠶豆生長的季節,階梯式逐漸上升的山坡,成就著整個馬鞍山梨花層層疊疊鋪開;整個山野,白如雪,翠欲滴,綠白相間,似畫卻勝畫,是畫卻暗香涌動。

置身畫中,站定,有聲音傳來,輕輕的,幽幽的,是涔涔的溪水在梨花樹下的箐溝流過;清風裊裊,花枝顫動間,有梨花瓣飄落下來,悄無聲息,飛進溪水里。低頭,花瓣已不見蹤跡;再看,它已在下一灣,亦或是再下一灣清澈的溪水里翻涌?!袄婊ㄓ?!”一位著粉色漢服花仙子般的游客和同樣著漢服的伙伴分享著如雪如雨的梨花。

我曾端詳過一朵完整的梨花。白白的花瓣,似有一層絨絨的毛,輕輕用手指撫摸,卻又什么也沒,只剩下嬰兒皮膚般膩膩的軟;待放的花瓣像幾只肉肉的寶寶的小手窩,挨成一圈托著正在起舞的花蕾。剛剛冒出的花蕾帶著淡淡的紫羅蘭紅,像是細細的豆芽,卻又頂著淡紅的小腦袋;漸漸長出的花莖,宛如小小的青蛇,身姿靈動婀娜;白白的梨花含苞待放,猶如少女掩面的俏和羞;隨著花的慢慢開放,花蕊漸漸散開,如小手掌般的花瓣慢慢舒展開來。隨即,有暗香迎面襲來。此時此刻,無限想象頓時充盈腦海。首先想到的詞,便是“陶醉”。然而,卻無法表達出我那一秒的真實體驗。于是,對梨花的愛便成為我永遠的追求。世間如果有完美的事物,潔白高雅的梨花便是其中之一。

記得,幾天前她還是褐色枝條上的花骨朵兒。零星的花骨朵如剛出生嬰兒的小拳頭,緊緊地握著,迎著風,在枝頭蕩顫。青青嫩嫩的麥苗,還一個勁地在東風吹拂下如波浪般頑皮地搖擺著。漫山的梨花,肯定是在一夜間開放的,保持著某種不想被人知曉的情態,亦然給人留下遐想的空間。

“東風裊裊泛崇光,香霧空濛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币髟佒叭说脑娋?,再次抬頭,只見白白的梨花深處,竟然有紅點在花間閃動。走近一看,原來是一位穿紅衣服的果農,她手中的剪子“咔嚓、咔嚓”地響著。我有些好奇,這么美的花,怎么要剪掉?“剪去長多了的空枝,否則等梨果結出來后,營養就不夠了?!?/p>

攀談中得知,這位中年紅衣果農和她的丈夫之前一直在廟街供銷社工作,企業改制后,回家開始發展紅雪梨種植,如今已發展了70多畝,其中已有50多畝初見成效?!翱唇衲甑挠晁烷L勢,屆時年收入10萬元應該沒問題?!彼嬖V我,馬鞍山三勝村紅雪梨種植已經有50多年的歷史。她們家和其他果農一樣,雖然辛苦,卻也幸福。因為有盼頭,所以有信心。近些年來,村里立足土地資源優勢,堅持“一村一品”思路,聚力紅雪梨產業發展。村里還引進大理綠源林果有限責任公司,以技術為支撐引導著果農對果園進行科學化管理,使紅雪梨的產量和質量都發生了質的飛躍。鄉黨委、鄉政府幫果農爭取了產品地理標志登記和中國綠色食品發展中心綠色食品認證,產品銷路有了較好的保障。

一邊聽她講,一邊看著一朵賽過一朵絢爛的梨花,愛不釋手照了又照?!熬G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在馬鞍山得到了很好的詮釋和印證。

走出梨花深處,放眼望去,在階梯式下降的一壟壟梨花樹邊,碧綠的小麥正與白白的梨花相隨相伴,白墻青瓦的別墅、水光瀲滟的池塘隱約其間。水池邊,梨樹下,再次看見白白的花瓣如雪如雨,落在正在垂釣的幾位釣客的帽沿、魚竿上和水邊草叢。戴草帽的漁翁,用右手抬了抬魚竿,左手試了又試,再次將魚漂拋向靠左邊的位置。水花一圈一圈擴散開來,撞擊到對岸邊垂下來的梨花倒影里……

在“高升農家樂”,老板李家升介紹,他家在三勝村委會梨園村民小組,也是果農,以種植紅雪梨為主。每年梨花開的季節,都有人自發前來賞花,尤其馬鞍山鄉黨委、鄉政府組織舉辦梨花文化節后,來觀賞的外地人多了起來。這兩年因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前來觀賞梨花的人選擇了不同的方式和途徑,以慰藉思念牽掛梨花的心情?!榜R鞍山越來越好了?!崩罴疑f,馬鞍山境內基礎設施不斷改善,梨園河水庫正在建設之中。等水庫修好了,帶動旅游業發展,果農和其他村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增加經濟收入。

事實上,馬鞍山鄉黨委、鄉政府也一直在為打造“美麗幸福和諧活力新馬鞍山”而努力,始終堅持因地制宜,深入推進馬鞍山鄉生態保護,保持健康穩步發展,讓老百姓安居樂業,共享文明和諧時光。

“哎——小小葉子阿妮惹,阿妮惹!山高路遠來做客,不是做客來打歌,不是做客來打歌……哎——來打歌!”一陣歌聲傳來,有蘆笙和著節奏的律動聲。這是世代生活在梨花深處各民族老百姓,用美酒、歌聲和舞步送走辛苦了一天的疲勞而自發組織的傳統娛樂活動——打歌,緊接著是歡快踏歌的腳步聲響?!斑砹ü咨?,咦色,啊素色,巧色!”他們邊歌邊舞。

月亮升起來了,山歌唱起來,舞步跳起來,我們也依依不舍地和美麗的馬鞍山告別了,沿路的梨花笑意盈盈,悠揚的山歌伴云而飛,千言萬語化作一次次顧盼回首?;蛟S,離開是為了再次相遇。相信下一次到來,我一定醉在馬鞍山的梨園世界中,深入感受大自然的恩賜與美好。

(作者單位:巍山彝族回族自治縣特殊教育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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